什么样的人会在一年的最后一天把自己扔在一辆行动中的火车上呢?
Tim的回答是:列车员。
其实,还有我呢。不只我,还有我爸。我们将在K100的上铺。爸爸说只要爬得动,就应该节省下钱来睡上铺。不过这省下的钱还不够我买本书的。
应该还有其他人吧,应该有一些陌生人。事实上,列车员中有一个我还是认识的呢。他曾经在一年多前指出我本人长得比通行证上的好,我就记着了。其他的,乘客——可是,什么样的人会在一年的最后一天把自己扔在一辆行动中的火车上呢?
很多人问我圣诞怎么过,现在圣诞过掉了,什么都没发生,反倒是取消了一些以前发生过的事情。现在又有人问我新年怎么过,还有倒数之类的事情怎么弄。人倒底说不清楚究竟是独居动物还是群居动物——虽然一群人在一起营造出来的“人来疯”现象确实能叫人莫名沸腾。但是万一落单,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的。况且和爸爸在上铺,不知道他会贴着火车车盖发表一些什么见解,兴许很多年后还会很有回味着记述的必要呢。
去年的最后一天晚上,我歪在巴黎拉丁区Ivan宿舍的床上,不困也不兴奋。他坐在椅子上,我们说着话。整座Mine的宿舍楼都是空落落的,整个巴黎也没有什么响声,抑或我们听不到。怎么会那么安静呢?可是就是这样安静。我知道新的一年就要来了,虽然说着话,但还是逃不了等待的干涩。偶尔一句话说长了,看了表,新的一年已经到了。我仍然歪在床上,轻微挣扎了一下,还是没有想到心愿这样的事。
明天,我就要在移动中度过2006年的最后时光,并且以火车的速度冲进2007年。有什么象征意味吗?我刚刚被Ivan指责总是想太多“意味”,做太少计划,干更少实事。所以就不去麻烦了。





